柳袁照：什么是最美的教育对话？

教育者，要在自己日常的教育教学中，
以爱与智慧与学生展开对话。
一句勉励的话是阳光，
一句批评的话是风雨。
什么是最美的教育对话？
现在，教育存在的问题真的越来越多，比如师生之间的对话，常常就停留在知识层面，缺少对学生精神层面的关注，走不进学生的内心，（也没有真心想进入孩子们的隐秘而微妙的内心世界），因而也就谈不上师生之间心灵的真正最美妙之碰撞。
日本“育儿之神”内藤寿七郎先生，既是小儿医学专家，又是教育家。他提出了著名的教育之问：“我们爱的目光足够吗？”他写了一本《育儿原理》的书，书中把爱心提到哲学高度，他说：“眼神，这‘心对话’，是教育原理的精髓。”
几年前，我们学校提倡写“我的老师”，释放教师的正能量。我也写了我的语文老师奚文琴。我回忆了当年她给我们上课的细节。文章这样写道：“奚老师上课，眼睛总温和地盯着学生。我总有一种感觉，奚老师的眼睛总是对着我，她讲课，提问题，总对着我，她感觉到我听懂了，才会把课文继续讲下去。多少次同学聚会，我总要讲这个感觉，无奈的是同学总要说我是错觉，他们也会说，奚老师的眼光总是对着他们的。”
前不久，学校召开教育研讨会，研讨“什么是教育？”一个老师在会上讲了我文章中奚老师眼神这一故事，马上，另一位教师站起来，说：“什么是教育？奚老师的那个眼神就是教育。”说得多好啊！好像有一个名人说过，“什么都遗忘了，被留下的就是教育”。是啊，许多年过去了，我什么都忘了，奚老师的语文课具体讲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可那个眼神烙在我的心上了。我以为，那个眼神包含的是爱、信任和期待，那个眼神里有教育的全部艺术和技巧。
现在，我们大家都在提倡要尊重每一个学生个性的理念，其内涵是深刻的。老师尊重每一个学生的个性，当然包括每一个有个性的老师要与每一个有个性的学生，进行日常的有个性化的对话——课堂对话、校园生活的对话。这样的对话，不仅仅是言语的，眼神、微笑、手势，甚至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每一次对话，都应该是心灵通向心灵的美妙过程。对教师来说，这样的对话，可能是随意的、随性的，但对学生来说可能却是终生难忘的——正由于这样的对话，而成就了学生的一生。
李镇西是我很尊敬的一位校长，他的书是当下我国基层老师、校长中写得最精彩、最感动人的书。我说他有赤子之心，对学生心中有满满的爱，是自然呈现出来的爱，绝不是那种假假的爱、表演出来的爱、提炼出来的爱。喜欢看他的随笔，春夏秋冬，无论是哪个季节，忙完一件事，坐下来，读他的一两篇文章，如同口渴了，歇下来，喝一杯凉茶。读他的书，如同他就坐在自己边上，和自己聊天，聊到高兴处，有笑、有哭。比如读他的《爱心与教育——李镇西素质教育探索手记》这本书，读到“是我们把你您气病的”这一篇，我会心一笑，然后，沉思，允许我大段大段地采摘如下：
她们一进屋，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一时真不知该怎么劝她们，但又不能让她们这么老哭下去，便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她们说。谢谢你们来参加李老师的“追悼会”，但她们并没有被我逗笑，不过哭声渐渐小些了。过了很久，几位同学抽泣着说。李老师，以前我们惹您生气了，做了对不起您的事，请您原谅!。
我说“哪儿的话你们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别哭了!你们都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孩子，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谁知听了我的这旬话，她们竞又哭得厉害了“呜呜······是我们把您·····气病的······呜呜······”
于是，我装出真的很生气的样子说“你们怎么不听李老师的话呢叫你们别哭，可你们老哭!这才是真对不起李老师!”
她们终于控制住了自己，只有许艳和黄慧萍还在抽抽搭搭的我便给她们提希望，鼓励她们在我走后要听冯老师的话，要努力学习·····。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便劝她们“你们该回去了，不然会让爸爸妈妈在家里等得着急!”
“李老师，让我们给您唱支歌吧”许艳擦擦眼泪说道。另外几个女生也说“对!李老师，让我们为您唱支歌吧!”
李镇西记载的是他与学生的故事。他生病了，学生知道了，来看望他，在看望他的过程中，师生之间的一段对话。什么是真情？这就是真情。师生之间的情谊是校园里最珍贵的情谊，李镇西与学生的情谊，既如父女，又如闺蜜，真真切切，真真纯纯。流泪、唱歌，掏心掏肺，最可宝贵的是有“教育的元素”在，一段对话，一段学生的自我反省、自我教育自我提升的过程，而这一切又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自然完成的。
什么是最美的教育语言？什么是最美的师生对话语言？上述引用的李镇西与学生的对话就是，那种语言、包括语态、语速等都是。“巴学园”的小林宗作校长，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在校园里，常说这样的话：“好了，你跟老师说说话吧，说什么都行。把想说的话全部说给老师听”；“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你绝对能做到”；“不必想着非要说得很好，只要是自己的话，什么都可以。总之，试一试吧”……小林宗作的语言并不华美，却给学生以温暖和信心。巴学园，没有围墙，没有校门，在校生只不过50多名，都在废弃的电车里上课。学校办学不到10年，但短暂的10年毕业生中，却出现了18位科学家、13位政治家、8位企业家、11位著名记者、作家……
什么是最美的教育对话？让每一句话，都能使学生终生难忘？这是一个难题，真正实现确实失很难。教育者，要在自己日常的教育教学中，以爱与智慧与学生展开对话。一句勉励的话是阳光，一句批评的话是风雨，孩子们的成长需要这一切。我们要尊重每一个学生的个性，提倡每一个有个性的老师，要与每一个有个性的进行有个性化地对话，包括课堂对话、校园日常生活的对话。对老师来说，可能是不经意的，但可能却是学生终生难忘的，成为烙印留在心底。这样的对话，本身就是一个美妙的教育过程，和风细雨，润物无声，对话成就学生，对话也成就老师。当下，我们要从诸如提高师生对话质量等细微的工作做起，来实现日常的整个的学校教育境界的提升，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