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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独忧郁中走向沉沦
——赏读郁达夫小说《沉沦》
文/蔡炯
《沉沦》是郁达夫的成名作，也是他的代表作。作品成功地塑造了一位追求爱情与个性解放的留学日本青年学生形象，这位青年学生所有的追求全都成为泡影，在万般无奈之下，内心受到强烈的压抑，导致罹患抑郁症，最终走向沉沦颓丧，无奈地投海自尽。
《沉沦》主人公是一个留学日本的穷学生，因为身处异国日本，常常遭到民族歧视，还被同学及身边的人嘲笑，本来他就性格内向，逐渐变得孤僻沉闷，甚至还罹患忧郁症。内心极度压抑的他，渴望异性的爱情的慰藉，希冀从中得到解脱。可现实不能使他如愿，他小小的爱情需求，在当时现实面前竟然变得相当困难，这让他逐渐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只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悲苦地度日。但青春的萌动及内心的燥热让他难以忍受，于是他窥视旅馆女儿洗澡，偷听别人幽会合欢，入酒肆寻找妓女。但这些无聊之举，既没有使他得到一点心灵的解脱，也没有得到丝毫精神的慰藉，当然也不可能寻觅到他强烈需求的普通爱情。经历了一系列的尝试，他的忧郁症日益加重，在内心深处更泛起一股强烈的自责以及忏悔。这样一来，他的精神压力更加沉重，当他意识到自己无力支撑时，他放弃了生命，投海自尽。
这篇小说，作者通过大胆直率的自我暴露，淋淋尽致地宣泄自己的情绪，表达对那些封建卫道士的抨击，对束缚人们个性的封建礼教的强有力的反抗，发出了五四运动落潮以来要求自由与个性解放的最强音。
在小说中，我们常常会看到主人公窘迫的情绪，在无意中偷看到旅馆女儿洗澡，他“呼气也不呼，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他面上的筋肉都发起痉挛来了。愈看愈颤抖得厉害，他那发颤的前额部竟同玻璃窗冲击了一下”，他变得局促不安，忙跑回房间，“面上同火烧的一样，口也干渴了。”“他自家打自家的嘴巴，一边就把它的被窝拿出来睡了。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总睡不着，便立起了两耳，听起楼下动静来。”。
同样，在偷听别人幽会时，他“正同偷了食的野狗一样，就惊心吊胆的把身子屈倒去听了”。“你去死罢，你去死罢，你怎么会下流到这样的地步！”“他的面色，一霎时的变了灰色了。他的眼睛同火也似的红了起来。他的上颚骨呷呷的发颤来。他再也站不住了。他向跑开去，但是他的两只脚，总不听他的话。他苦闷了一场，听听两人出去了之后，就同落水猫狗一样，回到楼上房里去，拿了被窝来睡了。”
表现得最为彻底的是那次在酒肆，他喝醉后稀里糊涂与妓女上了床，醒后他不觉“微颤”起来，“面色涨红”“手震动得更加厉害”“我怎么会走上那样的地方去的，我已经变了一个最下等的人了。悔也无及，懊悔也无及。我就在了这里死了吧。我随求的爱情，大约是求不到的了。没有爱情的生涯，岂不同死灰一样么？”青春的萌动及内心的燥热让他难以忍受，对爱的欲望，自卑，自责的心理表露无遗。
在醉酒与妓女上床后，他深感不安，拿出一叠钱，说“你别嫌少，请你收了吧”。从那简单却细腻的语言及动作描写中，能够感受到主人公的救赎心情。这时一次次的思想救赎，他只是自然而然或是习惯成自然的显露出自己的本性，他希望以此得到自我解脱。也正因为这种强烈的救赎意志，使他在面对残酷现实时，因无法承受意志困扰，而造成了悲剧。
心里自卑的阴影总时不时爆发出来，让他无法规避，最终投海自尽，一方面是对现实的无奈，也是他自卑心理作祟的结果。生命的探求在他的自卑阴影下显得荒诞可笑。郁达夫花了不少的笔墨描写这种自卑心理，一来是写作手法的运用，二来是郁达夫自身经受过自卑的影响，笔触一碰到这样的形象，自然感受很深，加重了笔墨，也更自然而然地细致地表现出来。
郁达夫把自己在日本的经历感受写进小说里，把自己身在异国他乡，备受外国人欺压歧视的种种情状感触，加在小说主人公“他”身上，通过“他”在日本的种种遭遇，表现对民族歧视的反抗，对封建礼教的反抗，并且急切地希望自己的祖国强大起来，在走投无路时，他只得选择投海自尽，在投海前他发出内心的呐喊：“祖国呀祖国！我的死是你害我的！你快富起来吧！你还有许多儿女在那里受苦呢！”可见，祖国的贫穷落后正是主人公忧郁痛苦的社会根源。小说在生动地表现主人公病态心理的同时，将这种青春的忧郁和感伤与“弱国子民”受欺辱的悲哀结合起来，把对个性解放的渴望与祖国富强的希望统一起来，赋予小说强烈的爱国色彩。
作者简介
蔡炯，男，中学高级教师，中共党员，系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南通市作家协会会员，兼任环球出版社编审、当代作家报顾问编委，沈阳作家网官网烟雨文学社小说副主编，清风笺文学网编辑。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中篇小短篇小说80余篇，小小说90余篇，发表了很多散文、报告文学、诗歌等，有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冰雪消融》和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作品集《扬帆——蔡炯文学作品精选》出版。获全国文学大赛奖30余次，曾获由中国作家协会、中国作家杂志社颁发的中国作家金秋笔会全国征文评比一等奖，全国首届雁鸣湖杯征文大赛一等奖，全国“当代文学作品大创作”金奖，全国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全国“春笋杯”小小说大奖赛二等奖，全国“浪人杯”征文比赛二等奖，全国“当代文学作品大创作征文比赛”二等奖，“抒写世纪光辉”全国征文比赛二等奖，南通市廉政文学作品大赛二等奖，南通市读书征文比赛二等奖，自1995年以来连续获海门市文艺创作成果奖，其中获一等奖10多次。被中国作协、《文艺报》编辑部评为“人民艺术家”，传略入选《中国专家学者辞典》、《新世纪优秀作家、诗人风采录》、《新时期文艺三十年·艺缘群英谱》、《新中国60年诗典》、《中国文化传承人物志》、《中国当代文学事业发展概览》等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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